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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夏不知道吴嘉卓为什么会这么激动,多少恶毒的词眼从他嘴里说出来,都不像平时的他了。她这时也心情烦躁,飙车时那一瞬间是刺激的,所有的烦恼与不开心都团团揉起来,抛到车窗外,现在下了时,那些抛出去的情绪好像又回来了。她那天和吴嘉卓吵了一架,从她和吴嘉卓做朋友开始,言夏应了一声,她不像往常一样,面对喻薄都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,闹冷战的女孩,应该有冷脸的权利。可是她的冷脸也只有那么几分钟,因为她见到喻薄的脸色。少年如常时模样清隽,五官工笔描画一般,该浓时候浓,该淡时候淡。但他生病的时候不一样,唇红脸白,两种颜色渲染到了极致。言夏跺了跺脚,夜里天气冷,就这么站在外面一会儿,她的脚上就生了寒意。“喻薄你站在这里多久了?”暖黄的光线里,飞着细细扬扬的尘埃,但真奇怪,那点尘埃到了他周围,就像被消融了一般。喻薄弯起眉,像是想要笑一笑,可那笑意浅淡,如同浮在水面上的柳絮,风一吹就散了。“没有多久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哑着的。言夏忽然抓过他的手,很冰很凉,她像是抓了一块冰那样。如果真的是没多久,他手上的温度会是这样吗?她身上没有围巾什么的别的,就只能抓着他的手。言夏的手脚和天气一样会变化,盛夏时热,秋冬时凉,她手上没有多少热气,却还一心给喻薄一点温暖。“原来年级第一说起瞎话来也不眨眼。”言夏的语气还是有点冷嘲热讽。喻薄笑了笑,低下头,他的唇落在言夏手上,像一片冰雪,悄然落到她手上。他闭上了眼,眼睫纤长浓密,吻她时轻轻颤了颤,如同蝶翼蹁跹,无端的,有种脆弱的味道。“喃喃。”喻薄还是叫着她的小名,这两个字掰开了揉碎了,温柔地卷在他的舌尖,“你别不理我,好不好?”喻薄低敛着眉眼看她,他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喻薄,褪去了矜贵的冷漠,羸弱得像一只瑟瑟的幼兽。他垂眼向言夏道歉:“是我不好,喃喃、”“你不能不要我。”最后一句话,隐隐地有阴狠执拗的味道,可是言夏被喻薄表面的脆弱蒙蔽住了。她眨了眨眼,一瞬间居然有种鼻酸的味道,好多的委屈铺天盖地漫上来。“我还怕你不理我。”只是哭泣从来不是她的常态,言夏又把酸涩的味道逼回去。“从来都是我追着你跑,我先喜欢你,我先向你告白。”言夏一股脑地将全部想法都说出来,“我都弄不清你到底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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